交易所倒闭了币还在吗:放在理财里的那部分更麻烦
破产时币还算不算你的,风险最重的一块压在你点过「申购」的那部分。没动过的现货余额和放进理财的份额,出事以后可能被分开处理。2023 年 1 月 4 日,美国纽约南区破产法院在 Celsius 一案里裁定:按平台那份措辞清楚的使用条款,存进 Earn 生息账户的加密资产已经归平台所有,储户因此成了无担保债权人,能拿回多少要看重整方案怎么分。裁定书里有一句写得很直白:根本不会有足够的价值,把所有账户持有人全额偿还。
所以短答案分两半。理财里的那部分,先看你当初同意的条款怎么写,写了平台可以出借、再抵押的,在法庭上可能已经不算你的。没动过的那部分,有机会被单独对待,可单独对待也不等于原样拿回。还有一层很少有人提:就算最后说「全额偿付」,在 FTX 的程序里,全额是按 2022 年 11 月申请破产那天的价值折算的,不是你当初那几枚币。
这篇只讲事后那一段:出事以后几种余额各自是什么处境,以及平台还好好的时候,你现在能核对什么。我们不预测哪家平台会不会出事,下文也不是法律意见。
你的币停在哪一格
只看账户总估值的话,几种余额像是同一笔钱。拆开至少有两类:买进来一直没动的现货余额;以及点了「申购」、转进活期或定期产品的份额。后一类在有些平台的条款里,是可以被拿去出借或抵押的。
Celsius 一案正好把这几类账户都摆上了法庭。它有 Custody(托管)、Earn(生息)两种主要账户,另有 Withhold 和 Borrow 两类计划。1 月那份裁定核心判的是一件事:Earn 账户里的资产归谁。文书同时记下了债务人方面的说法:平台已为 Custody、Withhold、Borrow 三类计划的债权人预留了足够的稳定币,在这几类资产的归属另行裁定之前,不让他们受损。
Celsius 裁定:条款里一句话,把币变成了平台的
裁定由首席破产法官 Martin Glenn 作出。按文书的数字,破产申请日时 Celsius 的 Earn 计划约有 60 万个账户;截至 2022 年 7 月 10 日,这些账户里的加密资产市值约 42 亿美元。
法院的推理并不绕。用户注册时同意的使用条款写得清楚:资产一存进 Earn 账户,就成为 Celsius 的财产;申请日那天还留在账户里的部分,进入破产财产。让平台可以动这些币的那句条款,裁定书原样引了出来,意思是平台可以把这些数字资产拿去质押、再质押、抵押、再抵押、出售、出借,或以其他方式转让和使用。
归属一旦判给平台,储户的位置就换了:从这几枚币的主人,变成平台欠钱的人当中的一员,而且是无担保的那一类,拿回多少看法院批准的重整方案怎么分配。法官在文书里也留了一句:法院并没有轻看这个决定对普通人的影响,他们当中很多人把大笔积蓄存进了这个平台。
我们读这份文书最在意的,是它找的依据:用户当初点过「同意」的那份条款。年化写得多诱人、按钮叫什么名字,都没出现在判决理由里。
托管账户,也是打折拿回
The Block 在 2023 年 3 月 21 日报道,法官批准了 Celsius 托管账户的和解方案:托管账户持有人可以拿回账户里加密资产的 72.5%,分批到账,而且不含交易手续费;个人持有人得主动选择加入,和解才对他适用。同一篇报道写到,这份和解不放弃与 Earn 计划资产有关的任何权利主张,Earn 那边的归属,法官一月已经判给了公司。
72.5% 是一份和解谈出来的数。法律没有规定「托管就能拿回这么多」,换一个平台、换一个案子,比例和条件都可能完全不同。
「全额偿付」付的可能是美元
FTX 在 2022 年 11 月申请破产。The Block 2024 年 1 月 31 日的报道里,FTX 的律师 Andrew Dietderich 在听证会上说,预计有足够的钱全额偿付所有获准的客户和债权人债权。同一篇报道里,无担保债权人委员会的一位律师补了限定:这个全额是按申请日那天债权的价值来算的,「申请日就是必须采用的那个日期」。
换成持币人的算法:你的债权在申请日被定成一个美元数,之后币价涨了多少,都和这笔债权没关系。这位律师自己也承认,从客户和债权人当初的起点看,这不会让人觉得是真正的全额。我们手里没有法院的单币折算表,所以这里不写任何一枚币按多少钱折算。
把两个案子放在一起看,放理财的人可能碰到的是两道折扣:份额先被认定为平台财产,你手里只剩一笔债权;债权再按申请日估值,不跟后面的行情走。
平台还正常时,能先核对的四件事
- 找到条款里定义你和平台关系的那句话。以本站关注的币安为例,中文版《使用条款》(页面标注最后更新时间为 2023 年 8 月 31 日,本站 2026 年 10 月读)第 36.12 条原文是:「币安在您的币安账户中记录您名下的任何数字资产的数量和类型。币安不是您名下任何数字资产的托管人,并且对您名下任何数字资产不承担托管人责任。」这句话放到破产里意味着什么,我们不做法律推论,你至少要知道它在那里。同一份条款第 36.8 条写明,中英文有出入时以英文文本为准,你读的中文是译本。
- 理财另有产品条款,而且排在前面。同一份条款第 4.1 条说,开户后按本条款「以及适用于币安各特定服务的产品条款」使用服务;第 37(f) 条规定文件之间有矛盾时,《产品条款》排第一,《隐私通知》第二,使用条款本身排最后。去你申购的那个产品的条款里,找讲资产怎么使用、归谁所有的段落。这一轮我们没读到币安赚币的产品条款,所以不替你概括它写了什么。
- 分清哪几笔在产品里。使用条款第 11.4 条写的提现前提,是账户余额充足,且「未持有与任何币安服务相关的数字资产」。申购进产品的那部分,得先赎回成现货余额才提得出来。别只看总数,对照理财持仓的明细,数清哪几笔在活期、哪几笔在有锁定期的定期里。
- 留一份平台以外的记录。每月截一张资产页,隔段时间导出一次现货和理财的历史记录,存到平台以外的地方。真走到申报债权那一步,手里有自己的一份,至少对得上数。哪些记录值得留、从哪导出,见生息收益该留哪些记录。
年化多出来的那一点,背后可能藏着一次身份变化:从名下资产,变成对平台的一笔债权。我们给闲钱排的问题顺序因此倒过来——先问这笔钱如果某天只换回一张按某日估值的美元欠条,能不能接受;能接受的才去看年化。接受不了的那部分,留在现货里也只是少一道折扣,风险并没有消失。
读者常问
交易所倒闭了理财怎么办?
平台还正常时,先去读你申购的那个产品的条款,看资产会不会被出借、所有权有没有转移;已经出事的话,能做的主要是跟进破产程序发出的通知,该选择加入的方案按期限决定(Celsius 的托管和解就要求个人主动加入),同时把自己的资产截图和历史记录留好。理财份额的结局取决于条款怎么写,Celsius 案里 Earn 账户的币被判归平台,储户成了无担保债权人。
现货账户里没动过的币,能原样拿回吗?
不一定。Celsius 案里,托管账户和 Earn 账户分开处理,但托管那一侧最后是一份和解:选择加入的个人持有人可拿回账户里加密资产的 72.5%,分批到账、不含交易手续费。这个比例是和解谈出来的,换一个案子可能完全不同。
最后拿回来的是币还是钱?
两种都出现过。Celsius 托管和解给的是账户里加密资产的一个比例;FTX 的破产程序说的全额偿付,是按 2022 年 11 月申请破产那天的债权价值计算,之后币价上涨不跟。
文中用的是 Celsius 和 FTX 两起已经发生的破产案,数字都是标明日期的历史事实,结果不能套到任何其他平台。我们不判断任何平台会不会出事,也不提供法律意见;条款按 2026 年 10 月读到的版本引用,你打开时可能已更新。加密资产不受存款保险保障,可能损失全部本金。
